应对老龄化挑战：安宁疗护的政策破局与民生关切
李俊兰
2025年10月11日，在第21个“世界安宁缓和医疗日”当天，由中国卫生心理协会临终关怀专业委员会指导、天津延安医院主办的“世界临终关怀日天津安宁疗护研讨会”在“全国临终关怀示范基地”天津延安医院成功举办。下面是天津市医保研究会副秘书长李俊兰在本次研讨会上的发言总结。
今天，我想从政策角度谈谈安宁疗护。我本人从事社会保障研究工作30多年，后期专注于医疗保障，目前仍在医保研究会承担部分工作。在方书记的长期影响与带动下，我开始系统关注医养结合与安宁疗护议题，并持续进行了十多年的跟踪研究，在人大任职期间也曾就此提交过多份建议。通过对天津市内有代表性的多家养老机构进行广泛调研，我积累了一定的实践认知。
然而，很多有识之士，包括一些专家和院长，都意识到了安宁疗护的重要性。我认为安宁疗护本质上是一个深刻的社会议题，然而当前全社会对此的关注度仍远远不够。从国家层面看，国家卫健委已出台了一系列从顶层设计到具体操作的指导文件，政策框架已初步具备，关键在于地方需要勇于探索，形成可落地的模式。天津市南开区虽被列为安宁疗护试点区，但试点工作进展缓慢，尚未形成可广泛推广的成熟经验。
我之所以提及延安医院，是因为我对该医院有深入了解。一方面，我与方书记、马丹等人接触较多；另一方面，我的父亲曾在此住院。延安医院不仅有完善的医疗服务，还有社工为患者提供心理抚慰，这是很多三甲医院都未做到的。在我看来，延安医院在安宁疗护方面走在前列，堪称一面旗帜。其他有意愿开展安宁疗护的机构，不妨到延安医院实地考察学习。据我所知，目前天津市尚未有卫健委承认的真正实现医养结合的医院，安宁疗护领域更是如此，这并非我杜撰，而是卫健委在给市人大的报告中自己承认的。
安宁疗护是一个需要社会各方面共同关注的问题，不能仅靠某一个部门推动。过去多个部门存在“九龙治水”式的管理困境，看似多部门共管，实则难以形成合力。例如，医保政策的出台，有赖于卫健委首先明确“医养结合”与“安宁疗护”的服务内涵与标准。而卫健委在界定这些标准时则面临实际困难，导致医保支持政策迟迟无法落地。我认为，国家有政策，市场有需求（老百姓也有需求），医院应谋求发展。
我认为破局之道在于化繁为简，抓住主要矛盾。主管部门可以采取“树立典型、逐步推广”的策略，例如重点扶持像延安医院这样已有良好基础的机构，再选取一两家有积极性的二级医院作为试点，集中力量探索出一套可行的服务模式与付费标准。待试点成熟后，再向全市推广。这个过程需要数据的支撑，机构需要积累详细的成本与服务数据，为未来科学制定按床日付费等支付标准提供依据。
回顾我过去推动医保刷卡结算和异地联网结算等工作的经历，其过程无不充满挑战，但核心经验在于：只要认定目标，勇于担当，不推诿扯皮，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路径。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对于安宁疗护，我们同样需要这样的决心与行动力。
对于安宁疗护，我希望将来能由马丹等人继续推动。虽然我不再担任人大代表，但仍会通过其他渠道提交建议。目前虽然进展仍较缓慢，需要各方全力推进。延安医院应多创造可复制、可粘贴的经验。同时，考虑到医保管理越来越严格，可先在非医保领域开展一些项目，满足有条件家庭的需求，积累数据，为将来医保政策制定提供依据，促使相关部门尽快研究并落地政策，让更多老百姓受益。
最后，我用三句话来总结我的核心观点：社会有迫切需求，国家有政策导向，医院应以此谋求新的发展空间。每个人都将面临衰老，我们这代人正快速老去，面对“少子化”的现实，若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跟不上，我们的晚年将面临极大的困境与尊严的丧失。因此，发展安宁疗护，依靠社会化服务实现有尊严的离世，空间巨大。希望全社会共同努力，为这项事业献计出力，专家发挥理论优势，实践者积极推动，让安宁疗护事业更好地发展。
作者系天津市医保研究会副秘书长李俊兰